徐悲鸿的《春山十骏图》像一卷会呼吸的春天。十匹马在青绿山间撒欢，莫得缰绳拘谨，活脱脱一群“熊孩子”——有的俯首猛灌山泉水，有的仰面打滚蹭痒痒，还有两匹黑马凑一皆“咬耳朵”，活像在聊山那里的八卦。最逗的是那匹小马驹，撒着欢儿往马群冲，鬃毛被风吹得炸成“爆炸头”，活脱脱“熊孩子”本孩！

老徐画马，那叫一个“慎重”。黑马用焦墨“刷”鬃毛，旯旮晕开像刚拆封的羊毫；白马留白，重要处淡墨轻扫，干净得能照见阳光；枣红马肌肉线条硬得像铁，却用赭石色晕染出温润的外相。他以致把西方剖解学搬进画里——马肩胛骨的线条硬得能割手，肚皮却软得像棉花糖，连马蹄的暗影都画得结义嫩白。

布景更绝。远山淡墨皴擦，近树浓墨点染，青绿和赭石撞色，像打翻了的调色盘。溪水用净水晕染，水光潋滟，和岸边骏马的“硬核”变成反差萌。最妙的是“留白”——三匹马藏在潸潸里，只露马头和半截身子，像在玩“捉迷藏”。

这哪是画马？分明是老徐在喊：“春天来了，都给我撒欢儿跑！”十匹马，十种活法，却拧成一股劲儿——挣脱镣铐的野性，向往解放的奔放，还有对和平的盼头。看这画，就像闻到了青草香，听到了马蹄声，连心里都随着明亮起来！